中国古人的辩护群体,名传古今的“法律顾问”——“刀笔先生”

引言讼师,也就是律师,俗称“刀笔先生”,是专门替人写诉状打官司的人。他们是中国传统文化中不可忽视的存在,在古代社会中扮演着准律师的职能。

诉师具有两面性,他们可能为了金钱充当讼棍角色,也可能为了维护法制而赢得了讼师的尊称,但更多的是担当后面这一角色。讼师的出现在经济、政治、文化、法律层面上都具有深刻的根源。讼师在西周开始萌芽,明清时期达到了极致。

中国古人的辩护群体,名传古今的“法律顾问”——“刀笔先生”

图 ▏清朝讼师

一、讼师制度由来已久,在西周就开始出现民事代理制度西周,开始出现了诉讼代理活动,这类活动在《周礼》中有相关记载。但在西周,诉讼代理活动并不是很普遍,一般的平民是很难请到讼师代写状纸的。

因为在西周属于奴隶制强权专制的国家,为了维护统治秩序,统治者往往希望司法程序高效,所以会出现很多的冤案,即使出现了,统治者也希望能尽快解决,借助讼师的程序太复杂了,所以一般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西周的诉讼代理人一般是当事人的部下。子弟或者亲属,因为这些人在即便没有报酬的情况下也会为当事人据理力争,但由于专业化程度不高,很多诉讼代理人都不是能言善辩的。

春秋时期,民间诉讼兴起,官方诉讼也有了记载,其中郑国的邓析是讼师的鼻祖,他是名家的代表人物。而名家是当时诉讼活动中的主力,他们能言善辩,拥有广博的知识,将自己的才学与民众的需要结合起来,帮助百姓诉讼,维护百姓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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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邓析

因此,他们在民间得到了一致的好评,但统治阶级却给予了打击,因为他们破坏了统治阶级追求的高效率的司法。最后他们遭到了统治阶级的封杀,《吕氏春秋》中的“离谓”和“淫辞”两章充分表现了统治阶级对诉师的厌恶和痛恨。

二、到了封建集权时代,朝廷对诉讼规范越来越严,讼师的发展逐步达到巅峰到了秦朝,诉师遭到了更为严重的打击,因为秦朝是高度集权的国家,如果有人敢对法律议论或增减一个字就会遭受严厉的处罚。

汉代时期,统治者通过《春秋》来决狱,这样做不仅符合法律的基本精神,而且表达了统治者重礼的意识。春秋决狱带来了许多类似现代的法律顾问,他们根据《春秋》中的内容来解释行为是否符合法律,非正式司法的解释在官方和民间的队伍越来越壮大。同时,律学的注释,也从官方流入了民间,学律的风气在民间逐渐流行,出现了许多律学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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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古代讼师漫画

唐代,形成了中国历史上比较好的法制状态。唐代的经济繁荣,人们对所有权、契约等法律观念不断深化,民主意识也进一步加强,民事交往活动日益增多。因此,为了便于社会管理,对讼师的需求越来越迫切。

唐代的讼师不仅要撰写法律文书,替人书写书契,而且契约出现纠纷后还有负责解释和举证,还要替人谋写诉状和辞碟。他们身兼多职,在社会上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此外,唐律的相关规定也决定了讼师的重要作用。唐律规定,很多民事活动必须严格遵守法定的秩序,否则无效,但很多平民甚至官员对司法活动都缺乏了解,这就需要具有专业知识的讼师介入司法活动。

宋代,民间出现了好讼之风。当时长江流域的经济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在民间田土、房屋、物品等方面的交易越来越多,于是争利兴讼成为了时代的风气。讼师在民间诉讼中的作用达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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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古代讼师漫画

宋代民间不但好讼成风,而且诉讼的手段和方法有很多。比如用假造伤状来迷惑视听、与人结怨后,用食毒草的方式来诬陷别人了、伪作冤状、收集阴私、妄起讼端来诬陷他人等。这些都是诉讼的弊端,但也可以从另一个方面看出诉讼在各个方面所起的作用。

同时,宋代还兴起了讼学,也就是专门教人词讼和谋划打官司的学问,甚至还有人专门编撰出了教人打官司的书籍,教学的对象不仅局限在成年人,儿童也开始学习讼学。

元代的财产关系呈现出复杂化的趋势,推动了民事关系的进一步法律化。为了解决民间大量的民事纠纷,统治者力图建立起必要的法律秩序,运用法律的手段来管理社会事务。在元代的法律典籍中,第一次出现了专门的“诉讼”篇。

由于对诉讼要求更加严格,于是也对讼师提出了更多的规定,比如要求讼师书写的书状要格式化,而且讼师在书写诉状的过程中要负法律责任,不能子虚乌有,捏造事实。

中国古人的辩护群体,名传古今的“法律顾问”——“刀笔先生”

图 ▏关于讼师的书籍

通过诉讼解决纠纷已经涉及到了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讼师不仅解决民事诉讼,也参与刑事案件。而且在民众的非法律事务中也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会帮忙书写很多公益性的申请书、告示等。

讼师在中国古代社会的发展历程表明,诉师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的,在社会事务中人们必定会遇到许许多多的纠纷。虽然讼师有时候会扮演讼棍的角色,但这只是一些特例,更多的是替人民伸张正义的讼师,他们在社会中扮演着举重若轻的作用。

三、明清时期的“刀笔先生”:诉讼活动普及、专业化程度提高明清时期的诉讼活动更为常见和繁杂,兴起了健讼之风。这种风气形成的原因是社会经济发展和私有财产关系复杂化的结果。

商品经济的发展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由此带来的是人们社会价值观的改变和地方社会民风的变化,重利轻义的思想司空见惯,各种利益纠纷滋生。其中争产、争地和边界问题在明清时期的诉讼中最为常见。

中国古人的辩护群体,名传古今的“法律顾问”——“刀笔先生”

图 ▏古代衙门还原图

诉讼风气形成的表现就是官府案件受理量的急剧增加。据记载,清代嘉庆年间,安徽省六安州的知州在其在任的10个月间,就受理了一千多个案件,可见诉讼活动的频繁。

明清时期,除了弱势群体需要赴官告状之外,士子阶层也成为了明清诉讼活动的主体。有功名者、官吏和宗室的健讼现象也很常见。

明清时期讼师的来源很广泛,构成也极为复杂。不仅有落魄的读书人,也有衣冠子弟,地方上层人物也参与了诉讼活动,宗室、官吏等有时也会成为诉讼背后的讼师。讼师内部还有等级层次的差别。

最高的叫做“状元”,最低的叫做“大麦”。“状元”文笔顺畅、词才飞扬,在诉讼活动中往往占有优势,“状元”也不是普通平民百姓能够聘请的,所以,在诉讼活动中也存在一定程度的不平等,能够聘请优秀讼师的当事者更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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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古代堂审图

明清时期的讼师分布很广泛,更多的分布在长江中下游以南地区,这与江南地区的教育程度有关,虽然江南地区的读书人很多,但由于分配的录取名额不多,所以很多的读书人都没办法考取功名,迫于生计,只好将目光转向了讼师等职业。

其他地方的讼师及其活动不会公开进行,但江南地区的讼师公开的以讼获利。任何职业都是平等的,成为讼师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不公开也好,公开也好,只是当事人的自由选择而已,没有必要进行批判。

明清时期的讼师越来越具有专业化的素养。明清社会读律习法的风气很盛行,在中央和地方官学以及私学、书院中都设有法律课程,法律法令成为了读书人的必修科目。

因此,接受过法律培养的读书人成为讼师后,能够提供更专业的诉讼服务。在代写诉讼词状中,状书的书写日益规范,这种遣词造句、叙事详略、文章布局等,机智而关键的词句能够让状词异彩纷呈,达到一招即中的目的。

中国古人的辩护群体,名传古今的“法律顾问”——“刀笔先生”

图 ▏古代状书

这个时期的讼师不仅要书写状词,而且要制定诉讼策略、处理诉讼关系,他们常常利用自己的人人脉,为当事人疏通关系,扭转败局。在利益的驱使下,有些讼师直接出头诉讼,以当事人的身份亲自出头代当事人打官司这种做法不自觉的发展了诉讼活动中的辩论。

明清时期的讼师活动虽然很活跃,但由于讼师人数的增多,讼师之间也产生了激烈的竞争,知名的讼师自然有当事人直接找上门来,但普通的讼师只能通过各种途径招揽生意了。

大多数人去衙门附近充当“歇家”来接近诉讼者,或者干脆住在衙门附近,这些都是招揽诉讼最有效的方式。讼师的生存在明清时期也是很艰难的,他们不仅遭受官府的打压,而且职业不体面,但他们的确是一群有真才实学但得不到重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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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清朝状师陈梦吉

结语中国古代的讼师在各个朝代的社会事务中都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他们有着真才实学,但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没有得到重用,只好当了讼师,有时他们也会在利益的驱使下颠倒黑白,成为讼棍,但总体来说,他们是一群能够伸张正义的讼师。

讼师发展到今天就是我们所熟知的律师了,律师在我们这个时代是普遍存在的,也成为解决各种矛盾的法律途径之一。

参考文献

《明清时代的讼师与诉讼制度》

《清稗类钞》

《周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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