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读澄迈县唯一仅存的进士故居——吴缵姬故居

近几年不停在海南岛内走读,看过不少进士故居和牌坊,而澄迈县目前没有进士牌坊遗存,进士故居也仅剩清代进士吴缵姬的故居。笔者网名“金江居士”,对澄迈有天然的喜爱。参观完吴缵姬故居后,笔者几次欲动笔都放下,后整理了一些资料,今天简单写写,望大家批评指正。

澄迈县自西汉元封元年置县已有二千余载,是西汉时期海南三大历史名邑之一(当时称苟中县)。古代澄迈县考中进士的三人分别是:洪溥(明代),登永乐甲申曾棨榜;唐绢(明代),登成化已丑张升榜;吴缵姬(清代),登乾隆庚辰恩科毕沅榜。在澄迈旧县治(老城)曾分别为洪溥和唐绢建进士坊,目前洪溥和唐绢的进士坊和故居均已不存在。吴缵姬中进士和举人均没有立牌坊,其故居现仍存。

光绪《澄迈县志》记载吴缵姬是澄迈县永泰乡水南上都人,也就是现在的金安农场夏僚村人。到了夏僚村,有热心群众带领我们找到了吴缵姬故居,据吴缵姬故居内《吴缵姬简介及故居情况》介绍,吴缵姬故居至今已有280余年的历史,原是一间三格十柱十三桁土木结构的砖墙瓦顶屋子,后人一直不断对老宅进行修缮,目前故居内的木柱和屏风都是原来的材料及形状,其他部分有做过换新及加固。吴缵姬故居是典型的琼北古代民居构造,但是更加高大宽敞。

目前所能见到的吴缵姬素材不多,比较旧的有光绪《澄迈县志》、道光《琼州府志》、同治《铅山县志》,新的有吴缵姬故居内的材料,及网上可以查到的部分文章。笔者今日将以上材料进行梳理,走进吴缵姬那年代简单瞧瞧。

吴缵姬出生于雍正七年(1729年),字绪三,号存斋,别号嘉湖,乾隆壬申年(1752年)中举,曾任春官,被免掉春官职务后,吴缵姬留在京城,游学5年,于庚辰年(1760年)考中进士。吴缵姬中进士没有立即走上仕途,他回到海南担任琼台书院的掌教。琼台书院是广东分巡雷琼道焦映汉于清康熙四十年(1705年)创办,“琼台”取名自海南第一才子、明朝大学士丘濬(丘濬号琼台,人称琼台先生)。琼台书院是清代琼州最高学府,常设执教并主持院政的掌教,由道台从德高望重的进士或举人中聘任,掌教有林储英、谢宝、王时宇(琼山)、丘对勤、丘对欣、陈贞、林之椿、吴典、云茂琦、王承烈、吴缵姬等知名举人和进士。

吴缵姬担任琼台书院的掌教的详细时间没有能查到,应该在他中进士到上任铅山知县期间(1760年-1770年)。光绪《澄迈县志》记载吴缵姬担任琼台书院的掌教期间“生徒济济”,具体情况如何?笔者翻开道光《琼州府志》查阅相关资料。科举方面,海南在1760年-1770年间考中举人的有16人之多,这些举人后来有4人中进士。笔者能力有限,无法考证以上举人是否都曾在琼台书院就读,仅以后来中进士的2人为例。吴典考取秀才后入读琼台书院(1755年-1765年),于1765年中举人,1769年中进士,授翰林院编修,曾参加《四库全书》编修。相信吴典曾是吴缵姬的学生,后来吴典功成名就后也回到琼台书院任掌教,接过吴缵姬曾经的“教鞭”,继续培育海南学子。道光《琼州府志》记载王斗文肄业琼台书院,王斗文于1663年中举人,1771年中进士,应也曾是吴缵姬的学生。吴典和王斗文两位吴缵姬的得意门生,他俩在北京期间,联络琼籍在京人士,在北京的灵中坊筹建了琼州会馆,为海南人建立一个立足京城、扩大对外交流重要落脚点,成为一段佳话。

在掌教琼台书院期间,不知是何缘由,吴缵姬也开始了考虑走向仕途之路,并于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就职铅山知县。清代的知县任免流程大致如下:职位出现了空缺、官员申请参与空缺职位的竞争、吏部核查官员的情况、掣签抓阉决定官员的搭配、结果进行审核、引见、皇帝授予官员赴任的凭证。吴缵姬之所以申请参与铅山知县的竞争,我想他是经过一番考量的。铅山县在南唐保大十一年(953年)置县,历史文化非常丰厚。南宋著名将领、词人辛弃疾曾在铅山县生活十余年,是辛弃疾晚年的主要居住生活地,去世后葬于铅山县,在辛弃疾现存626首词中,有近三分之一是在铅山隐居时所作。铅山县的鹅湖书院始建于南宋,朱熹与陆九渊等人的鹅湖之会,成为中国儒学史上一件影响深远的盛事。人们为了纪念“鹅湖之会”,将书院更名为“鹅湖书院”。正是铅山的这些历史文化底蕴,使得吴缵姬在得知铅山知县空缺后,投了这个职位的申请书。笔者查阅同治《铅山县志》,查到吴缵姬在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就任铅山知县,在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离任(知县梁世际上任)。同治《铅山县志》并没有吴缵姬的传记,无法得知吴缵姬在铅山期间的详细情况,只能通过海南相关历史文献和当代的文章了解吴缵姬在铅山期间的情况。

光绪《澄迈县志》有收录吴缵姬的《修铅山县文庙序》,提到他任职铅山知县期间,文庙栋朽垣颓,但是修复文庙的经费浩繁。吴缵姬说:“文庙是我们读书人的家庙,修复文庙我一定义不容辞”。他带头捐钱,随后县里各人士纷纷捐钱,凑足了经费重修了文庙。文庙修好当年(笔者考证应为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铅山县有6名举人参加会试,其中2人随后中进士,铅山县在时隔14年后再次有人中进士。经查阅同治《铅山县志》核实,中进士2人分别是,熊枚和程巙。后来熊枚历官至刑部侍郎、尚书、工部尚书、左都御史。

吴缵姬在铅山期间还做了一件事流传至今,就是他力排众议,兴修南濠,造福百姓。道光《琼州府志》记载:南濠,灌田数百顷,前任以形家言不利于官,塞之,腴田遂成污莱。缵姬曰∶“当濠开时,官岂无被黜者耶?”遂开之,民食其德。此事在《微型小说选刊》(2019年27期)黄大刚写的《风水》中得到生动的描述。后来这篇小说被多个省的中学考卷所采用。比如百度教育、湖南教学教研联盟2022届高三第一次联考语文试题、江西省部分地区2019-2020学年高二上学期期末语文试题等。吴缵姬由于破除迷信,兴修南濠,不经意间入选了多省的高中试卷,被成千上万的省外学子所熟识。

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吴缵姬不知何因遭到降职,于是请求回乡照顾母亲,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吴缵姬去世,年仅50岁。

进入21世纪,澄迈县的发展日新月异,2021年的GDP仅位于海口、三亚和洋浦后面,经济实力强劲。经济持续发力的同时,笔者也期望澄迈县的文化实力得到同步提升,在此方面,吴缵姬无疑是一个比较好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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